倾国倾城

小柯

对于这一篇，我只回答一个问题，那就是：如果有下辈子，我还会选择生在中国。当然，你不会相信这个回答，因为你的眼界和心胸，决定了你的狭隘和视而不见。
其他问题，一如你此前的选择性失明，你把大多数“爱国者”等同于“偏激的愤青”，所以，你所总结的问题根本是偏颇而可笑的，所以，我认为没有讨论的必要。

不过，我觉得有必要回答一下你前面的问题。

     1：你是否像鞭炮一样一点就着？一点就着的下场就是炮灰。
答：不是。所以，炮灰之说，没有必要。

     2：在着之前你是否仔细思考？
答：1的假设不成立，这个问题没必要回答。

     3：当你收到抵制家乐福的短信后，你是否马上转发群发？
答：没有。但在短信传开前，我依照自己的得到的信息，告诉家人不要再去家乐福。而我的家人早在我之前，已经有买国货的习惯。当我周围的人群发短信时，我只嘱咐一句：不去就好，不要闹事，没必要。

     4：转发之前你是否做过考证？家乐福的大老板是否赞助过达赖？你是否上网搜索过？你是否看过明确的资料或者确凿的证据？
答：我根据自己所得资料，判断家乐福本身并没有直接资助DL，但利益链的确存在。同时，抵制JLF，不仅仅因为这个利益链，而是要给法国方面一个态度，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，抵制JLF是最容易把中国民众态度传达到法国并引起对方重视的办法。事实证明，我们的判断没错。

     5：假设不是这样，你是否也要为自己的乌龙找一个理由？比如好歹也是个法国企业，比如是某个幕后的股东干的？
答：假设不成立。

     7：假设是这样，你是否会为家乐福的确赞助了达赖而长舒一口气，并且暗自高兴？那你究竟是爱国呢还是不爱国？
答：假设同样不成立。

     8：去现场抵制和集会的人，你是否兴奋大于愤怒？
答：去现场抵制和集会的是少数中的少数，事实上，大多数人选择了默默绕道，当然，这是你所视而不见的。

     9：你是否第一次参加或者打算参加游行或者集会？就像车友会喜欢列队行车一样，你是否感觉的个人力量被放大？你是否会信以为真？你是否会鸡血沸腾？你是否都快忘了自己是去干嘛的了？你是否最后抱着一种想看好戏的想法？
答：8的假设不成立，这个问题同样没必要回答。

     10：家乐福可以抵制，让你全家移民法国，你是否能抵制？
答：我从来就没有移民到任何国家的打算。

     11：给你一次法国游，你是否能抵制？
答：我是个很喜欢旅游的人，目的地不光限于国内，也包括国外的很多地方，其中包括法国的一些城市。但现在，我不准备去了，原因很简单，当你看到饭里有一个苍蝇时，你还能吃得下吗？

     12：你是否不能接受欧洲国家对反华势力的容忍和支持？你是否不能接受外电的歪曲事实和侮辱性词汇？你是否觉得应该由欧宣部将它们全部封杀？
答：我不能接受任何国家对反华势力的容忍和支持，但我知道他们的容忍和支持有利益原因，也有历史背景。我不能接受外电的歪曲事实和侮辱性词汇，即使有利益原因和历史背景。我不觉得有必要出现一个欧宣部，但我会从本能上厌恶，并且远离那些侮辱。

先看三篇言论：

李承鹏：CNN患了口蹄疫吗——致美国CNN的一封信，附邮资，请回复
http://blog.sina.com.cn/s/blog_46e7ba4101008q9y.html

韩寒：他们害怕了！他们害怕了！
http://blog.sina.com.cn/s/blog_4701280b010091cn.html

白岩松：不要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
http://club.cn.yahoo.com/bbs/threadview.html?gid=100018204&tid=143&page=1&source=CE

李承鹏、韩寒、白岩松，按理说这三个人平日是没什么交集的。把这三篇言论放到一起，原因很简单：在我看来，这三个人都是毋庸置疑的爱国，但在具体某件事上，爱国的表现，三人观点可谓是南辕北辙。

先说李大眼。这人素来好（三）玩，也好（四）玩，05超女的时候，他就因为旗帜鲜明地支持李宇春，而被人们看做是体育记者里的另类。其实看他平日里的文章就可以看出，他一向如此，爱说，也敢说，并且不以和老百姓扎堆为耻，这最后一条可是自诩理智的精英或专家们非常忌讳的。我比你们高明，高明在哪里呢？就高明在我永远在指导，或者漫骂（当然，漫骂也是指导的一种方式嘛），摆出受人尊重的姿态，自然就受人尊重了，至于我说的话是不是完全在扯淡，根本不重要。李大眼没有这样的习惯，所以我们很高兴地看见他和大多数人一起，用很“愤青”的姿态回骂了CNN，“美国人的性格其实像螃蟹，壳子挺坚硬的，横行霸道，只要你掰开它的命门，立马就流汤。”很爽，是不是？要的就是这份爽。

再说韩寒。韩寒写的字数比李大眼少很多，但更好玩。前头他写过一个长的，后来修改了，修改的原因应该和他的态度一样，“纠结”啊。话说韩寒是以小说起家，但我一直觉得他的小说不过尔尔，没有他扯淡好看，而他的扯淡里，尤其以赛车那部分最好看。韩寒写赛车，就如李大眼写足球，专业，但不晦涩。内行可以看出门道，外行看着也不失热闹。韩寒作为一个不在体制内的作家兼职业赛车手，他的生活轨迹也好，生活模式也好，思维模式也好，是异于我们常人的，所以他对待这件事的态度，也没办法象我们这么简单。原因之一，他开赛车的，国产车也好零部件也好，质量就是不行，你让他支持国货，他就得失去名次，甚至失去生命。原因之二，他的文字素来嚣张。有人说那才是他真实的内心，也有人说这是他掩盖羞涩的面具，无论哪一种情况，事实就是，脱离嚣张后，韩寒不知道如何去微笑地表达一个正面的态度，你看他敦促人们遵守交通规则和正确对待性行为的文字，也是一幅辩论的架势，这里头有他的原因，也有环境的环境。曾经他羞涩地对某个女主播说：“我喜欢姐姐。”这就对了，姐姐是让一个男人性成熟的标志，但面对姐姐的时候，只要你自认是男人，就一定得粗犷起来。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在调侃《上海绝恋》，在里面他的角色是个冷淡而强硬的攻，不过这次，韩寒的表现，似乎更像是个别扭受。

最后说白岩松。这回轮到我自己纠结了。我不知道作为一个CCTV的新闻评论节目主持人，小白是不是在刻意地站到官方立场，掩盖自己的真实意图，不授人以柄，于是我很认真地再三读他的文字，始终没有找到一点欲盖弥彰，那我只能推定，这就是他的本意。话说小白的血性面孔可是占用了我高三一整年的早饭时间啊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，血性的小白就被阉割了，年轻人成熟过了，就成了年轻的老头子，从看日本开始，他那幅坐而论道的腔调就开始逼迫我换台。就好比一个学生写议论文写多了，看什么都要一分为二，而且一定要五五分成，三七开一次，就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够客观。同时，还要别人和他一样，保持这种五五开的“客观”。

韩寒只是个作家兼赛车手，如果他还愿意在赚钱之外写写字，那是他的自由，写什么，持什么观点，只要不违背大原则，那就好玩至上，大不了看的人觉得不好玩，骂两句，大家丢开。李承鹏和白岩松不一样，他们是媒体从业者，掌握着这个并不自由的国度里为数不多的话语权，那么，是不是该对自己的文字有个更负责任的态度？该血性的时候你自诩理性，该客观的时候你非要批评，阉割自己无所谓，还试图阉割别人，就很扯淡了。

我不知道有多少人准备在51那天准备到家乐福整事，在此多余着提醒一句：
千万千万别被有心人利用！

据说很多群里都在传那个逛家乐福的标准程序，大家认真想一想，无论浪费雪糕也好频繁找零也好，辛苦的的都是我们自己的同胞，损失的都是中国的供货商，非但给他家添了人气，而且还可能有人在那天故意闹事最后算到我们身上。

所以， 大家要做的只有一件事：不去！

上周五，一家川菜馆里，周问我：“你对牦牛的事情怎么看？”

通常我比较喜欢回避政治，所以只说：“无所谓怎么看，国家统一是不容考虑也不容质疑的。”

周追问：“可有人在此时表示，要尊重新闻自由，你又怎么看？”

我想她在说南都长平，于是我说：“新闻自由从来都是相对的。大家一说新闻自由，常常爱说美国，可当美国把准备到伊拉克采访的记者全都骗在一间会议室里的时候，当他们把那些记者限制在军车上时，有谁说过新闻自由？”

南都一向被很多人称为“媒体良心”，说实话，对于这样的评价，我一直是保留看法的。当然，我不否认他们一直为民生所做的努力，但仅此而已，你要说他们能为民主做多大努力，就很天真了。尤其在这样的时候，无论提民主，还是提新闻自由，都很可笑。覆巢之下，岂有完卵，皮之不存，毛将焉附？

新闻本身就是政治的产物，而政治又是经济的产物，新闻或直接，或间接，其实都是为经济服务的。经济有宏观层面，也有微观层面，在微观层面，媒体可以有很大的作为空间，但从宏观层面，或者从利益背景来说，可以操作的空间就很小了。除了通过长期的舆论宣传反应某种价值取向，你以为你还能做什么？而这种价值取向，肯定不是某一个人或者某一群人可以决定的。从这个意义上说，新闻从来没有自由，笔杆子不是卖给枪杆子，就是卖给钱袋子，你只有卖给谁的自由，没有坚决不卖的自由。乌托邦如果存在，也注定不会是所有人的乐园。

长平也好，王晓峰也好，白岩松也好，从最开始的牦牛出圈，到后来的圣火传递，再到现在的家乐福风波，总有那么一帮人，以为自己可以站在高于普通民众的、格外理智的地方，显示自己智商上的优越感。这种优越感并不是此时才暴露的，一贯如此。而这种优越感，恰恰突显出他们作为一个新闻人的幼稚。想显示自己独立思考的能力，并不是站到大多数人的对面就可以了，平日大家都说你骂得好，那是因为你说的正是大家想说的，如果你说出的话让大多数人都不爱听，说话，也就只是说话而已。

周说：“为什么非要管制呢？”

我说：“因为我们的文化教育发展速度跟不上民生经济发展速度，除了这种简单粗暴的办法，他们不知道还能怎么办。”

话说回来，如果掌握话语权的新闻人都这样幼稚，也就只配这样简单粗暴的管理办法了。

幸好，现在并非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