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周五,一家川菜馆里,周问我:“你对牦牛的事情怎么看?”
通常我比较喜欢回避政治,所以只说:“无所谓怎么看,国家统一是不容考虑也不容质疑的。”
周追问:“可有人在此时表示,要尊重新闻自由,你又怎么看?”
我想她在说南都长平,于是我说:“新闻自由从来都是相对的。大家一说新闻自由,常常爱说美国,可当美国把准备到伊拉克采访的记者全都骗在一间会议室里的时候,当他们把那些记者限制在军车上时,有谁说过新闻自由?”
南都一向被很多人称为“媒体良心”,说实话,对于这样的评价,我一直是保留看法的。当然,我不否认他们一直为民生所做的努力,但仅此而已,你要说他们能为民主做多大努力,就很天真了。尤其在这样的时候,无论提民主,还是提新闻自由,都很可笑。覆巢之下,岂有完卵,皮之不存,毛将焉附?
新闻本身就是政治的产物,而政治又是经济的产物,新闻或直接,或间接,其实都是为经济服务的。经济有宏观层面,也有微观层面,在微观层面,媒体可以有很大的作为空间,但从宏观层面,或者从利益背景来说,可以操作的空间就很小了。除了通过长期的舆论宣传反应某种价值取向,你以为你还能做什么?而这种价值取向,肯定不是某一个人或者某一群人可以决定的。从这个意义上说,新闻从来没有自由,笔杆子不是卖给枪杆子,就是卖给钱袋子,你只有卖给谁的自由,没有坚决不卖的自由。乌托邦如果存在,也注定不会是所有人的乐园。
长平也好,王晓峰也好,白岩松也好,从最开始的牦牛出圈,到后来的圣火传递,再到现在的家乐福风波,总有那么一帮人,以为自己可以站在高于普通民众的、格外理智的地方,显示自己智商上的优越感。这种优越感并不是此时才暴露的,一贯如此。而这种优越感,恰恰突显出他们作为一个新闻人的幼稚。想显示自己独立思考的能力,并不是站到大多数人的对面就可以了,平日大家都说你骂得好,那是因为你说的正是大家想说的,如果你说出的话让大多数人都不爱听,说话,也就只是说话而已。
周说:“为什么非要管制呢?”
我说:“因为我们的文化教育发展速度跟不上民生经济发展速度,除了这种简单粗暴的办法,他们不知道还能怎么办。”
话说回来,如果掌握话语权的新闻人都这样幼稚,也就只配这样简单粗暴的管理办法了。
幸好,现在并非如此。
